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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女性·书香葛洲坝”读书征文:行走的阅读——埃塞读书二三事
来源:埃塞俄比亚分公司 范丽萍 日期:2016-07-13 访问次数: 字号:[ ]

    2014年底接到调令的那刻,我满心欢喜,感谢公司把我派往埃塞俄比亚,让我有机会在非洲大陆践行“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那天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面对满满一墙壁书发愁,想带的太多,能带的太有限,最后只能忍痛割爱,精挑细选出两箱书,一箱机场托运,另一箱几个月后托人带到埃塞。上飞机时手边带着的则是龙应台的《目送》和三联书店的《去趟民国》,清新的文字、幽默的轶事是漫长旅途的最佳陪伴。

    要了解一个国家,认识一个民族,需要去熟悉她的历史文化,而阅读当地书刊则是最佳途径。到了亚的斯(埃塞首都亚的斯亚贝巴)安顿下来后,我就开始找书摊书店。

    同中国的满大街随处可见不一样,我在亚的斯街头从未看到报亭。报纸杂志,只能在希尔顿、喜来登酒店的附属小书店里买到,或者长期订阅后送报上门。报纸的种类很有限,印刷质量糟糕,通常一握就满手油墨,价格却极贵。分公司订阅了两份日报,一个当地小伙每天送报上门,月结,每月需要支付400多比尔,相当于人民币100多元。而当地普通工人月均工资也只有1500-2000比尔左右,可见书报价格非一般人能承受。后来了解到,埃塞的成人识字率只有49%;在这样一个拥有9600万人口的国家,官方语言为阿姆哈拉语,通用语言为英语,最畅销的语阿姆哈拉语日报《Addis Zemen》却仅有2万的发行量,最畅销的英语日报《The Ethiopian Herald》更是只有9000的发行量,这其中众多的外交机构和外国公司是报纸的订阅主力。如此一来,在街头看不到报亭也就不难理解了。

    书店的境况要稍好一些。来亚的斯一年半的时间里,我陆陆续续找到了七八家书店。书店规模都不大,最大的估计也只有两三百平米,大多数都只有几平米到十几平米。除了喜来登、希尔顿小书店售卖最新的书报杂志外,其余书店里的书大半都是阿姆哈拉语的,以教科书为主;一小半是英语的,都是从欧美进口的二手书,大多是自然科学和政治经济学类的教辅书,也有少量历史文学类的旧书,书龄至少在五年以上,六七十年代出版的也不稀奇。书价自然也是极贵的,一般都要400-500比尔,便宜些的一两百比尔,更贵些的一两千比尔的也不在少数。

    在亚的斯,要买旧书,还有一个去处。每逢周末或节假日,在亚的斯大学附近、老城区的一些广场、体育馆周边等人流较大的地方都有一些临时旧书摊,类似潘家园旧货市场,简陋些的直接在地上铺张包裹皮或硬纸壳,稍好些的搭个白色帐篷支个桌子。这些移动书摊上的书,来路不一,内容驳杂,质量参差,端看个人眼力。价格也是可讲的,摊主一看外国人就喊高价,全看个人讲价技巧。

    还有一类书贩,通常是年轻小伙子,抱着比人高的厚厚一摞书,游荡在商场、主要大街、纪念品市场门口等地,看到外国人就上前兜售。通常都是一些埃塞或非洲地图、埃塞旅游景点介绍、阿姆哈拉语与英语基本教程等,倒都是新书,也可砍价。

    比起国内高大上的书店和便利的网络购书环境,虽然一开始时不适应,但日子久了,逛逛书摊书店、砍砍价淘淘书就成了我在埃塞最大的乐趣之一。过去一年半,收获不小,从各个书店书摊陆续淘到了几十本书,其中有Martin Meredith《The Fate of Africa》、Padraig Carmody《The New Scramble For Arica》、Basil Davidson《Black Star: A View of The Life & Times of Kwame Nkrumah》等知名学者所著非洲历史以及人物传记等,更有Paul B. Henze《Layers of Time: A History of Ethiopia》、Bahru Zewde《A History of Modern Ethiopia 1855-1991》、《Aksum and Yeha》等有关埃塞历史文化的书籍,还有海明威《Green Hills of Africa》、赛珍珠《The Living Reed》、艾米丽•勃朗特《Wuthering Heights》、艾玛《Jane Austen》等英文原版名著。这些书,以后是必要带回国内,与我书架上的那些宝贝们作伴的。

    埃塞是读书的好地方。我指的是沉浸式阅读。在国内,我们的物质生活太丰富,日程表太满,压力太大,节奏太快,碎片式阅读占据了重头,我们背负着沉重的认知负载,需要不停地对信息加以分类和权衡。而在埃塞,虽然近十年经济高速发展,整个国家充满生机和潜力,但囿于基础太过薄弱,目前仍是联合国最不发达国家之一,基础设施落后,物资极不丰富,商业极度贫乏,节奏缓慢。既无街可逛,又无各种眼花缭乱的娱乐诱惑,再加上家常便饭似的停电停网,读书几乎成了唯一适合的活动。

    埃塞的天气也好,适合读书。清代文人张潮在《幽梦影》中说:“读经宜冬,其神专也;读史宜夏,其时久也;读诸子宜秋,其致别也;读诸集宜春,其机畅也。”而埃塞处于东非高原,长年只分雨季、旱季,天清气爽,温度宜人,适宜读任何书,端看个人喜好。

    我最喜欢夕阳西下时,坐在家里落地窗前的沙发上,耳边萦绕或古典或现代的音乐,手边一杯咖啡或清茶烟雾袅袅,读着我钟爱的书,感受现世安稳岁月静好。书,可以是从国内随身带来的,可以是在埃塞当地淘来的,也可以是网购后托朋友带来的。每次阅读的体验都不同。未必都是经典名著。有时候也和目的无关,和名气无关,和书的公共口碑无关,而仅仅就是来自最个人的内心深层的满足,沉浸于一种单纯的、偶然的、随心而至的阅读。

    当然,为了工作需要,我也喜欢到图书馆看书找资料。初到埃塞时,我很诧异居然找不到公立图书馆。后来了解到亚的斯大学以及某个研究所设有图书馆。再后来通过渠道我进入非盟总部图书馆和联合国非洲经济委员会图书馆,查找最新的有关埃塞经济政治方面的资料,比如按季度更新的《经济学人》杂志智库针对埃塞的国家研究报告,就对我的工作帮助颇多。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在埃塞读书,在埃塞生活,大裂谷、博物馆、教堂、书店、电影院、街头、菜市场、民居、草屋等,每个所在、每个场景、每个时刻,都在加深着我对埃塞的认知和理解。庆幸公司把我派到埃塞,让我有机会在非洲大陆读书、行走,经历不一样的人生。

    神经学家说,人脑的容量是以前估算的十倍,人脑能存储大约47亿册书,相当于目前已出版的全部图书的36倍,也等于2000万个四屉文件柜的容量,以及能连续播放13年的高清电视节目。此生不用愁脑容量不够。我愿继续行走着,阅读着,也许在埃塞,也许在国内,也许在其他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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